正當我在沙發上吵著模仿電視機的機械人合體時，比我小十年的表妹還在襁褓中。那時他圓圓的臉像個吸滿水的麵包，哥哥和表哥給他取了個花名----「發水麵包」。有關他那時的印象，我並不記得清楚。

後來有天，我帶他上戲院去看廸士尼的泰山。泰山怎樣結識女仔和被帶到現代城市的情節一點也記不起了，只是記得開場不久，一隻劍齒虎正伺機偷襲正打算救走泰山的黑猩猩。我那時正納悶廸士尼的情節，岩料身旁的表妹竟然問我可否用手替他遮去緊張剌激的畫面。於是我便用手替他遮當畫面，他卻用力地抓緊我的手腕。我忘了把手舉高並維持了多久，只是記得自己後來更擔心他會因為戲院的空調而著涼，於是替他穿了自己的外套。

幾年後，他時不時問我會不會回到聖心小學當校友，又問我懂不懂得他的班主任。更會不斷地問我IQ題。在一輪支吾以對的情況下，他總是追問我的答案，然後又急著追問下一條題目。

後來，後來他有天告訴我他的考試成績不如理想，很想再考好一點。然後又忙著玩色士風、學法文、游水...聽他的母親說，他有次在鋼琴比賽中忘記了樂譜，下台後便哭了。有天在他的家吃飯，他問我可否教他温習中史，接著我便說了自己温習的心得，並約了在考試前一天和他一起温習。

現在表妹已經中三，正要準備選科。他緊張的並不是選不到理想的科目，而是不能在已經身處的精英班中考到前五名。在他那寫著十項有關在考試中奪取好成績的書桌上，還放了很多飛機模型。他渴望到外國升學，想當一名飛機師。除讀書外，表妹喜歡看外國電視劇集，老是問我是怎麼知道他喜歡那類型男孩。

轉變總是完成了才被發現，時間感或許是種後知後覺的東西，在經過後才發現這一刻和上一刻的不同。人生的成長和衰老可能只是兩種對時間的不同感想，衰老是走向完結的，而成長則帶著充滿生氣的未來，只待有個甚麼轉拆點的到來。

今天晚上，我駕車和表妹吃甜品。他還給了我看有關他和同學們的的照片，而我也給了他看看我女朋友的照片。